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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現代數字愛情  (2002.01.16) 發送給朋友

    
  我是誰?我也不知道。但也不算不知道,只是我不它容易找到一個大家接受的名詞。這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叫名與實的問題,據說年代久遠,至少比愛情與玫瑰的關系久遠,大概和柏拉圖的精神戀愛差不多。但盡管久遠,至今還有許多人在為此爭執不休,就象辯論賽,輸贏的關鍵在於技巧不在內容。

  既然如此,我叫什麼也無關緊要,就叫阿甲吧,據說這是一個很有來頭的代用詞,有人靠他寫了一整本的博士論文,因此積澱在其中的歷史遠遠大於A君這樣的稱呼。反正這個年頭,趕不上最具原創還是古老一點,省得成為天才後面的蠢才。

  說說我現在的生存狀態吧,我現在在一個CISCO的路由器裡,說是在裡面,其實也不過是千分之幾秒,但畢竟是我存在的一部分。前一個千分之幾秒則在另一個聯想的路由器裡度過,中間的一個千分之幾秒是在一根有些老化的銅質連線中度過的,所以耽擱到了千分之幾秒。

  我想我最初的來源是在那個男孩子的心裡,心尖裡。

  而心尖裡的那一點點,來源於一個女孩的指尖落下的一串電話號碼。於是我的一個前輩背負著如此重要的使命穿越千山萬水--經過了可數的若幹個路由器服務器以及其間的連線,攜帶著這個數字又回到了這個城市,男孩的心彭然一動,又剎那間變的無力跳動,以至於有些窒息。

  於是女孩家的電話在本該撥號上網的的時間響了,我的另一些前輩猶如鳳凰涅磐一般在雙絞線和交換機裡從生到滅,他們誕生的剎那也就是揮滅的瞬間,但他們留下的光芒照亮了男孩和女孩,宛若在他們心中造了一座碑林。這些碑林都是為了心尖的舍利。

  再以前,就是因為男孩從數以萬計的姓名中以沙裡淘金的細心和買福利彩票信心,選擇了一個在同一座城市裡的女孩,只因為他們裝了同一個軟件,在同一個時間上網。他們就成了龐大數據庫裡互相搜索著的兩條記錄,經過模糊處理,可以匹配。而由這兩條記錄的匹配,造就了我的前生和我的來世。

  我在服務器裡留下了我,但我沒有停息,我繼續飛奔向女孩的電腦;我在硬盤裡留下了我,但我沒有停息,我飛奔向電腦的顯示器;我在顯示器上留下了我,但我沒有停息,我知道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女孩的心尖。

  我只知道,我已經彌漫於男孩的周身,那心尖的一點象水中的墨水向空中的煙霧,用混沌的方式佔領者周圍的一切。我知道在男孩眼裡,周圍的一草一木,桌子椅子尤其是電腦,都已經被傳染了,於是我也必須以我的今生,傳向遠方。而遠方這一切,早已經染得天昏地暗,就象兩只墨魚。

  過一會,我就會從顯示器上消失。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會從服務器裡消失,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硬盤裡消失,也許是一次不經意間硬盤的損壞沒有備份,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男孩和女孩的心裡消失。我想不會,因為我在電腦裡是三個字六個字節,或是三個詞八個字節簡寫成六個字節,而我在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字,而這個字不用任何代碼,而是用心和血。但也許不久以後基因芯片可以虛擬。我想我也會轉世投胎,這是我輪回的方式,只是我會變快,再快,更快,就象小李飛刀,因為我遇上了摩爾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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