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2001年的十一月,每個周末我都去參加雅思強化班的學習,因為我想去留學。
那時的我剛從學校畢業一年,在南京的一家小公司做文秘,每天打打文件,接接電話,給來人泡泡茶,一個月的工資不夠自己開銷,看不到自己的未來。於是我準備借著我父母有點積蓄去留學。
每個周末的兩天就象打仗一樣,老師是從上海請來的,分析問題非常的清楚,也很負責,每天布置很多回家作業,還認真的批改每份作業,於是我仿佛又回到了高考的那段時間。
班上每個人的英語水平都不一樣,有的考過一次了,還差零點五分,有的畢業許久,英語都放掉很多年了,可是每個人的目標是一樣的,就是考個分數去留學。
雅思有聽說讀寫四個部分,我的每個部分都不夠格,特別是口語,根本就不敢發言,但每次上課都要被老師點名發言好幾次,於是口語課就變成了我的禱告課,在老師說找個同學發言時低頭禱告不要叫到我…
我感到了危機,我知道需要多聽多講。我有一個小的隨身聽,可是除去耳機就聽不到聲音,非常不方便,於是我決定去買個音響。那樣,就可以把聲音放出來,隨時隨地給自己一個英語環境。
一個周日的傍晚,下課後我匆匆奔去珠江路,因為晚了店就關門了。記得那天是11月15日,特別的冷,真的特別的冷,街上的行人都裹著大衣,好多人都把領口豎起來,把頭縮在領子裡。
不記得是哪一家店了,老板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一口南京話,我付了錢等他找零的時候,他又有生意忙起來了,於是我得等著他找我錢。來了四五個老外,指指點點著告訴老板要買什麼東西,老板說45塊,可是他們根本聽不懂,一個年輕一點的於是做起了寫字的手勢…
45這樣簡單的英語我還是會說的,於是我用英語喊過去告訴他們是45塊。於是那個年輕人又用手輕輕的往下壓,示意老板便宜點,老板在紙上寫下了40,那個人爽快的點點頭。
老板找了我錢後,我的腦海裡突然有個念頭,找那個老外教我英語。
絲毫沒有來得及考慮,我就走到他們的身邊,我先用英語問那個年輕的老外,“請問您是南京大學的留學生嗎?”現在想來拐彎抹角真的是我們的特色,遇到問題總是先說點不搭界的東西,大半天後才深入主題。
他看著我搖搖頭告訴我不是,他工作了。
我又告訴他,我在學習英語,我想去國外留學,同時我把隨身帶著的從中介那邊拿的一份關於我想去的丹麥的那所大學的資料給他看。
他皺著眉頭告訴我他不是丹麥人,他不知道那所學校。
看他即將離去,我不得不歸入主題,我問他可不可以教我英語。
他說他的母語不是英語,但他講英語。
我哪裡還顧及他的母語是什麼,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只要是黃頭發,白皮膚的人就是我的救命草。我趕忙說:“沒有關系的。你可以教我嗎?”
他輕鬆點點頭說可以。然後就走了。
說是可以教我,可他走了,我以後怎麼去找他?於是我又趕上去 ,說:“我怎麼可以找到你?”
可能是我的英語表達不正確,他很不理解,說:“找我?”
情急之下我說:“我可以要你的電話號碼嗎?”
“電話?”他迷惑的看著我。
“你住在哪裡?”我換了個方式問他,我想既然他不理解電話是什麼意思,那我就問他的地址吧,只要能找到他就好了。
“地址”他似乎更疑惑了。後來他告訴我,當時他覺得我太莫名其妙了,先問電話後又問地址,他不想把電話和地址告訴陌生人。
當時的我真的很急,我想不出第三種方式問到他的聯系方法。
“奧!!! 伊妹兒!我的伊妹兒地址!”他高興地說。
於是我從包裡胡亂翻到一個信封,又找了支筆給他。他在信封的背面寫下了他的郵件地址。告訴我前面的是他的名字,“奧,我會用中文寫我的名字!”他很高興地告訴我,在名字下劃了一條線,用工整的中文寫下了”亞諾“二字。
這就是我們的認識過程。後來我們結婚了,很多人覺得我們的愛情就象言情小說裡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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