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了她一次,她卻要了我一輩子 (2005.12.14) | 發送給朋友 |
|
| | 轉載//////////////////////////
不信任是人不變的行為,可當不信任扁成了憤世,那人已不在是人,而是地獄逃出的幽靈!
----------------------------------------------------------------------
他坐在我面前,一身黑色的風衣,一副灰色的墨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他點了根煙,很緊張,手微微的發抖。
我輕輕的問,可以開始了嗎?
他看著那根煙,好象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緩緩的說,我知道我給不了她她想要的愛,所以我只能逃。
那時窗外正在下著一場特大的暴雨。我的身份是這次採訪的主持人。
我按照慣例問他和他所說的她的故事。
他說話很慢,好象說了一個字然後臨時去想接下來的那個字,他說的很認真。對每個字都深思熟慮。
她是個好女孩,是生活把她逼成這樣的。她是靠她母親****養大的,從小她們沒有固定的家,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從來都只有被人欺負的份。雖然母親很疼她,從不讓她感到生活的壓力,可是她總在無數的夜晚看見母親被一個個不同的男人糟蹋。因此她的心變的異常的冷漠,也從不相信任何男人。
他,停了下來。又點了根煙,喝了口茶。
我喜歡他把她說的很好,全然的為她考慮她的處境。
到什麼程度?我提醒他。
她不再相信任何男人,她寧願和女人在一起,寧願和女人相愛。他很無奈的說出後半句話。相信這個男人已經經過很大的努力也未能改變那個女人。
她18歲那年瞞著她母親偷偷的學母親****,她不是要錢,而是要報復男人。她和他們發生關系後,趁他們熟睡後,把他們的裸體拍下來。而且把在他們的背上劃上一刀,吸他們的血。而那些男人一定會在第二天收到那些照片。然後她便可以不停的折磨他們,你不要誤會,她不是想拆散人家,她只是要他們在精神上背負著對家人的債。她經常挨打,被打的遍體鱗傷。可是她依然這樣繼續,她說人都是在仇恨中生存的。
我漫漫的想象那樣一個女孩子會長什麼樣子,也開始猜測眼前的他和她為什麼相遇。
接下來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分鐘,我還沒第二次提醒,他就接下去說。
我知道她不會相信我會真心的愛她。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怪她。我是在一個酒吧第一次看見她的,那天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輕沙裙,在一邊喝酒,旁邊有很多男人搭訕,她一概不理,只是埋頭喝酒。他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她的腿在不經意間靠在我的腿上,然後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開口便問我有沒有家事。那時我很奇怪,因為想親近她我便撒謊了,說我有。
我漫漫的點頭,事實上我並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點頭,只是覺得這個男人需要我的點頭認同。
然後我們那天就在一起了,因為我有失眠的毛病,一點點聲音便會驚醒,所以那天她拍照的時候我全醒了。那時我很憤怒,抓住她的手,質問她。她只是輕描淡寫的是說了句這是你要付出的代價。你可以想象她的口氣和眼神嗎?
他急切地看著我,然後我又點頭,表示我可以不負所望,我可以想象得到。
事後我便知道了很多關於她的事,第一個就是她接客必須是有家事的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忘不了那天她穿的那件粉色的輕沙裙,和她喝酒的時候緊貼著酒杯的雙唇,我總用手碰觸背部上那道自願讓她在我清醒的時候劃上去的刀疤,想念我的血在她嘴邊印上的那個鮮紅的印記。那似乎是我們最接近的時候,血液流在一起。
他的臉上露出難見的一絲笑容。
窗外的雨更大了,不斷的拍打那扇不牢固的玻璃窗戶,讓我也緊張起來。
他換了個姿勢,看向窗外。
那天之後我總在她經常會出現的地方等她。這樣一直過了近半個月。那天,她出現了。她的情緒很不好,不停的喝酒,跳舞,直到後來在牆角嘔吐不止。我才敢走過去,她看見是我顯得很平靜,然後她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我把她帶回我家,一直到後半夜,她才醒。然後我照顧她。她一直都很平靜,也不說話。後來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在喝了好幾杯開水後說了那晚的唯一一句話,我懷孕了。這可能是比什麼愛滋病更加讓她害怕的事。所以她說那句話的時候一直用被子裹住自己。那晚是我過的最長的一晚。我們沒有發生關系。
他特別強調最後一句話,然後他收回視線。嚥了口水,喉嚨也發出回應。
第二天早上,她要走了,臨走前,她丟給我錢,她說任何人做事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那錢是那晚我照顧她應得的。那時候,我的男人尊嚴,讓我有些失控。我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按在牆上,然後打了她。我並不是真的要打她,我只是一下子控制不住,那時,我自己也嚇壞了,我只是覺得她不該這樣侮辱我的感情。她卻在被我打後笑了,很大聲的笑,很尖很尖。然後我在被我撕破的衣服背後清楚的看見了她的傷口,被皮鞭抽打的,被煙頭燙的,被小刀刮的,還有幾個很深的牙櫻那些都是我以前沒看見的,在我快樂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注意到這個女人身上的傷口。我很珍惜她,很心疼她。
我靜靜的聽著,他又停了下來。好象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我很聰明的開始第二次提醒。然後呢,你們之間?
那天後,我一直在背地裡看著她,她好象覺察到了,故意和男人很親熱,很賤的樣子,可是據我所知,她是個很冷的人,她吸引男人的是她的美麗,她很冷傲。那時候我真的想跑上去扁那些個男人,他們都是骯臟的男人。我也承認我一直觀察著她的肚子,因為那裡面有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他突然用手捂住嘴巴,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我才覺得他最後一句話有些……由此,我看出這個男人真的很愛那個女人。他不許自己侮辱她。
你介意對不對?
我是,我是介意,任何男人都無法允許自己愛的女人有了別人的孩子。
可是你愛上的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應該對她那麼苛刻,她有著和別人不一樣的經歷,是不是?
他沉默片刻。
所以我在不久就找到她對她說我願意接受那個孩子,也願意接受她的母親,她的過去。我告訴她我願意她做我的妻子,我願意和她有個真正的家。
那不是很好嗎?我舒了口氣。
我也以為很好,可她不這樣認為,她聽了這些話,就拿了把刀,在自己的手臂上深深的劃了一刀,血從她那雪白的皮膚裡滲出,想虫子一樣蠢動,蔓延。她說愛她的人必須願意為她去死。那天後她就消失了,我怎麼也找不到她,等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已經三個月多了,她的肚子沒什麼變化,我知道她把孩子打掉了。我問她為什麼要打掉。她說我不需要任何人,這個世界上我不要被任何人牽拌祝我開始意識到我並不曾真正的認識這個女人。你知道,我是個需要安定生活的男人。
可是你和她認識的那天晚上你就犯錯了。你就該知道她並是那種可以給你安定生活的女人。
他有些吃驚,好象被我的話噎到了。我竟然覺得有種報仇後的解脫。我同情那個女人,無論我在站在什麼樣的立常
他呆在那裡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我輕輕的擺手,示意我不會再打擾他。
他咳了幾聲。
可是我真的很愛她,我放棄工作,一直都跟著她,知道她做的每件事。她也知道我跟著她,但她沒有制止。從我開始跟著她的那天開始她便不再接客,我很開心,認為我真的可以改變她,讓她過正常女人應該過的生活,得到每個女人該擁有的幸福。從中我沒見過她的母親,她一個人住在一幢不大不小的房子裡,我也沒見過她的什麼朋友,她好象一直都是一個人。就這樣過了大概一個月,那天下著小雪,天氣卻不是很冷,我跟著她回到那幢房子。然後準備自己回家。她意外的追了出來,叫我進去。房子裡有發霉的氣味和一股很強的血腥味,我不緊捂住鼻子,她面無表情的讓我坐下,倒了杯茶給我,坐在床上,看著我。
他跺了下腳。
她說別再跟著她了,她不會感動,這樣只會讓她反感。我不說話,我知道我做不到。她有些生氣,大聲的說你想改變什麼,你以為你是誰,你想做救世主嗎?你有這個資格嗎。她失控的亂喊亂叫,然後摔東西,把屋裡的東西都砸了。我一直沒動就看著她砸,直到她累了。我抱著她。然後我從門縫裡看見裡屋的床上躺著一個人,就是她的母親,她已經死了幾天了,她不願意把她母親給埋了。一個人和一具屍體在一起睡了幾天。我那時候嚇壞了。我也終於知道她的神經已經錯亂。然後我很害怕,我……
你逃了對不對?
他點了點頭,然後又拼命的搖頭。
是她讓我放了她的,是她讓我別糾纏她的。如果,如果不是這樣,我一定會要她的,我可以的,我做的到的,我可以的。
他一直念叨著這幾句話,我的心情開始象窗外的大雨一樣潮濕。
他好象已經說不下去了。我準備離常
他突然把我抓回,好象還想說點什麼。
我安靜的坐下。
他伸出右手,把袖子卷起,手臂上是一個個被煙頭燙傷的疤痕,因為沒有經過什麼消毒處理,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了,慘不忍睹。手臂稍上面一點還有一道道刀疤,密密麻麻的,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
這是我為了証明我真心愛她留下的。
這是証明愛一個人?
我不知道除了這樣我還能用什麼証明,他說她要愛她的人可以為她去死。我只想告訴她我可以的。
可是你在最後不是逃了嗎?
我不想逃的。可是我無法忍受她以吸血度日。
什麼意思?
她割破自己的皮膚,然後用嘴吸自己的血。就象吸著那些和她發生過關系的男人的血一樣。她說她已經習慣了,她習慣了在血腥裡生活,如果哪天她沒有血可以吸,她就會死,為了我,她不再接客,所以她必須吸自己的血。
他努力的示范,想讓我知道。我開始覺得身體乃至頭皮一致發麻。
接下來,他不停的說我是愛她的,我真的愛她。她為什麼不相信我之類的話。我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他在最後把眼睛摘下,我看見一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在離開的時候,他在隔音玻璃外對著我說了句話。我沒聽清。他沒再說一遍,走了。
窗外的雨一直下著,沒有停。
可是第二天,在去上班的路上我仍然看見了在東方升起的太陽。
到的是同事遞給我一張當天的報紙。昨天那個男人在昨晚和一個女人跳樓自殺了,經醫院鑒定,兩個人都有嚴重的自虐傾向和嚴重的抑鬱証。我看見照片上那個女人的臉,素白而寧靜。同事看我一會,告訴我那個男人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只要了她一次,她卻要了我一輩子。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