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荷蘭迷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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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荷蘭迷路時…… (2001.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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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荷蘭迷路時……（轉）
高偉

平生第一次出國，心裡難免充滿好奇、驚喜和緊張。然而，當我留連忘返，躊躇於夜色下燈光閃爍的阿姆斯特丹街頭時卻怎麼也找不到回旅館的路了。

這是炎夏雨後的深夜，我來來回回地徘徊在一個6條馬路匯聚的路口上，心如火灼般焦急地尋覓著歸途。突然，一輛警車從我身旁嘎然而止，一位高大的白人警察走下車，微笑著：“Do you need help(需要幫忙嗎)？”我愣了一下，旋即如遇救星似地操著生疏的英語，把自己只顧貪玩竟找不到下榻的“斯魯門”旅館的經歷告訴了他，可是他聽了半天仍然搞不清我說的什麼意思。於是，取出筆草草寫下這家旅館的名字。

看後，他樂了，說知道那兒，扭頭示意我上車隨他而去。不一會“斯魯門”到了，但下車後我又呆住了，這兒不是我住的那家旅館。怎麼回事呢？那位警察也感到莫名其妙，說整個阿姆斯特丹只有一個叫“斯魯門”的旅館，絕不會再有第二個。無奈，他又拉著我穿街走巷，沿著凡能給我留下一點記憶的地方馳去，卻怎麼也找不到。

天漸漸地亮了，我們只好停下來休息。透過淡淡晨霧，忽然我被前邊一幢獨特的歐式建設所吸引，天啊，這不就是“期魯門”嗎？原來我把“斯魯森”誤譯成“斯魯門”了，而“斯魯森”就是我下榻的旅館。一字之差，南轅北轍，我沒有休息不說，害得那警察也跟著跑了一夜。這讓我十分不安。臨別，我一再表示感謝，他反而感到非常慚愧，說沒有把我及時送回往處，耽誤我許多的時間，然後向我敬禮致歉，說以後需要幫助的事情可以直接找他，他還留下了一張“聯系卡”。

不日，我就要回國了。因為我是自籌資金赴荷蘭參加學術會議的，手上的錢有限，等買過回程的機票後剩余的連坐車去機場的錢都不夠了。尷尬之中，我又想起那位熱心的警察，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給他打電話，將自己所遇困境告訴他，試探地問他能否送我到斯希波爾國際機場……不料，片刻，他駕著一輛黑白相間的警車又出現在我的眼前，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天他休息。路上，我讚揚說他是中國的“雷鋒”，可當他聽了我有關雷鋒的解釋後連連搖頭：“No，no，皇家警察是靠納稅人養活的，為公眾服務是我們的職責……”

揮手告別的時候，我的心微微有些痛，倒不是對這個美麗國度產生了怎樣的留戀，而是那位警察的話總像潮水般回盪在腦海──我們是納稅人養活的。相形之下，令人汗顏的是同樣作為公務人員的我面對“納稅人”渴求的目光曾懶怠過、曾推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