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地鐵,觀莫斯科人生活百態 zt
每當上下班高峰時間,幾乎是半城的莫斯科人都匯聚在地鐵內,人頭攢動,川流不息,隆隆的馬達聲載著莫斯科人忙碌的身影漸行漸遠,莫斯科就這樣濃縮在這一方空間裡,任生活的腳步生生不息地延續著……
莫斯科的地鐵一直是俄羅斯的驕傲。建築風格迥然各異的地鐵站簡直就是一座座地下宮殿,歷久彌新,閃爍著俄羅斯人智慧的光彩。最令初次進入地鐵的外國人咂舌的是地鐵內的滾動電梯,有的竟長達數十米。登上電梯向上翹首,一眼望不著頭,倒真有一種扶搖直上的感覺。隨即你就會發現,莫斯科人在乘地鐵時所表現出的精神面貌與地鐵內富麗堂皇的背景相得益彰。一走上電梯,人們就會自動靠右站立,左側空出作為急行道。地鐵的滾動電梯速度本來就很快,還總有一些人急速搶行。這些人大多是年輕人,肩背挎包,手提便袋,為了爭奪那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而三步並做兩步地拾階而上。而右側站立的人中,男女情侶相對而立,或深情對視,或傾情擁吻,都坦然自若,如入無人之境。
偌大的地鐵站宛若一個時裝展示場,在這裡,你可以見到絕對超乎尋常的奇異裝束。
一次,筆者在阿爾巴特地鐵站內見到了許多新奇〞景觀〞:一位摩登女郎,剃得光光的頭上,一撮長毛悄然獨立,風吹過來,也還巋然不動,讓人感覺這個造型的設計者是在刻意地表現一個卓爾不群的主題,令觀者頗費思量。不多時,又有一位新新人類閃亮登場,只見這位身材極佳的妙齡女郎,可以暴露的部位上都有不同的裝飾,最奇特的是,她的身上可謂環環相扣:鼻子上帶著鼻環,嘴唇上帶著唇環,肚臍上帶著臍環,就更不要說耳環、指環、頸環了。環顧左右,筆者發現,周圍的倜儻男士竟然視而不見,在美女香軀的艷光照射下,照樣看他們的書,填他們的字。
順便交代一下,莫斯科人特別喜歡讀書,在地鐵內讀書已成為一種習慣,他們尤其喜歡報紙上的一種填字遊戲。莫斯科人在地鐵內很少講話,如果有人主動和你搭腔,那麼,不是你妨礙了他,就是他喝醉了酒。一上地鐵,無論是坐是站,他們就一頭鑽到那些空格裡,神情專注得像是整個世界就他一個人似的。奇怪的是,無論填到多麼忘我的程度,他們都能從沉醉中及時回過神來,起身下車,決不會坐過站。
不要說任何事都無法引起地鐵內的莫斯科人的注意,一般情況下,他們會為一只被帶上地鐵的狗行注目禮。狗一般情況下是在主人的引領下上車來,之後,它會很自然地臥在主人的腳下,對同車乘客的善意提問會及時報以善意的〞眸語〞。〞是男孩還是女孩?〞〞幾歲了?〞等等關於狗的問題通常由狗的主人代替回答,這時,狗的主人臉上洋溢著慈愛的光輝。
俄羅斯人愛狗是出了名的,俄羅斯人對狗的情感依賴是獨有的,狗在他們眼裡是家庭的一分子,既然是家庭的一分子,那麼,狗們就理所當然地享有與人對等的待遇。筆者在地鐵內見到過這樣的一個情景:一位母親帶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孩子和一只狗。上地鐵時,孩子是被拉上來的,狗呢,是被抱上來的。拉上來的那個孩子極好看,臉蛋純潔得像個天使,抱上來的那條狗極醜陋,臉蛋皺得像核桃皮。上來坐下,孩子站在膝頭,狗卻臥在膝上。只有筆者這個東方人會覺得這是個問題,而俄羅斯人早已見怪不怪,或許,還認為這是一種美德呢。
通常,地鐵過道裡是一個非常熱鬧的去處,賣小貨的,賣書刊的、賣藝的。乞討的。買小貨的通常是一些老頭老太,小小物件換點零花錢,雖然清苦但活得坦然。也有一些老頭老太和殘疾人幹脆伸手要錢,穿得幹幹淨淨,要得安安靜靜。這些人也絕沒有不坦然。賣藝的多是一些音樂家,或拉小提琴,或吹薩克斯,或放聲歌唱,運氣好時,還能看到相當陣容的樂隊表演。這些藝術家們的面前多放一個小袋子,或幹脆把樂器盒子打開,人們會把零錢丟進去,但感覺上錢對他們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欣賞他們的音樂。這些音樂家們有一種特殊的高貴,這分高貴與他們的音樂一樣凜然不可侵犯。
這就是地鐵裡的莫斯科人,這就是莫斯科人傾情的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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